林村許願樹

這個傳統本來的樣子

每個元素都不是隨意的。紅色是幸運的顏色。橙子與富足相連，是新年的標準禮物。高度也有意義——掛得越高，兆頭越好——而拋擲本身，為一件原本只是宣告的事情引入了技巧與偶然。

樹被視為有靈所居。榕樹氣根繁密、樹冠濃厚，在華南被廣泛認為是精靈的居所，而這一對就立在天后廟旁——早在有人拋擲水果之前，這座廟就已把香客引進山谷。

掉下來的那根樹枝

2005 年元宵節當天，一根粗重的樹枝斷裂墜入人群，造成傷者。原因並不神秘：數十年的橙子、紙張、繩線與反覆的撞擊已經損傷了樹木，而它被要求承擔的重量，從來就不在它的構造之內。

向原來的榕樹拋擲被叫停。樹經過救治，如今仍在那裡，圍起來悉心照料。

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折中方案，而它恰好說明了傳統如何存活下來。附近裝設了專門承接拋擲的架構，並以塑膠橙子替代真橙——可重複使用、更輕，也不會在樹冠裡腐爛。另有架子，可以直接把願望掛上去。

塑膠版本還算傳統嗎

不少訪客說不算，他們有權失望。當你手裡的東西是為此專門製造、下週還會再用一次時，確實有什麼消失了。

但願望依然由手寫下，依然是紅色，依然被拋出，依然要面對掛住或掉落。被拿掉的，恰恰是傷害儀式所面向之物的那一部分。一個害死自己那棵樹的傳統並不更本真，它只是更短命。

村子順勢而為，如今場地裡還有許願井和其他與許願有關的設施。說實話相當旅遊化。但新年時這裡擠滿本地家庭——那才是更好的檢驗。

若你前往

林村在新界大埔附近，乘鐵路到大埔墟，再轉一段短程巴士即可。從香港市中心出發，請預留半天。

農曆新年與元宵節是這裡最熱鬧、最有生氣的時候，也是最擁擠的時候。其餘時間足夠安靜，能好好看看那兩棵樹。

大家常問的問題

現在還能往林村的榕樹上拋橙子嗎？

不能。2005 年一根樹枝墜落致人受傷後，向原樹拋擲已被叫停。現在由專設架構承接拋擲，使用可重複利用的塑膠橙子。

寫在什麼上面？

現場出售的紅色寶牒。拋之前把它繫在橙子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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