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斯的圣泉

苏利斯之泉

罗马人于公元一世纪抵达，发现本地女神苏利斯早已与这处泉水相连，于是做了他们惯常做的事：把她与自己的神等同起来。结果便是苏利斯·密涅瓦，而这座城镇取名 Aquae Sulis——苏利斯之水。

他们在泉边建起神庙与浴场。泉眼本身被围了起来，因此人们看到的水是被框住的、暗的，并且明显属于某位神。这个框定才是关键。可以走进去的水池只是水池；只能往里看的水池，是一道门槛。

一万两千枚硬币

对泉眼的发掘取出了一万两千余枚罗马硬币，横跨罗马不列颠的整个时期，另有首饰、宝石、器皿以及银与白镴的物件。没有人会不小心掉下这么多。

同样的模式在罗马与凯尔特世界各处重复——哈德良长城旁的科文蒂娜之井也出土了规模相当的堆积——它告诉我们这个动作是寻常的。不是朝圣者在特别日子的举动，而是路过时顺手做的事，就像你今天可能做的那样。

诅咒板

与硬币一同出土的，还有约一百三十片刻写后折起的铅与白镴薄片。它们不是现代意义上的愿望，而是投诉。

多数与失窃有关。有人的斗篷在浴场不见了，或是手套，或是六枚银币，写信的人请苏利斯处理那个窃贼——措辞往往毫不留情，而且常常不点名嫌犯，把查明的活儿留给女神。有一片请求让窃贼在女神的神庙里失去理智与双眼。

它们是日常不列颠拉丁语仅存的少数例证之一，2014 年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《世界记忆名录》。它们也道出了一件不太舒服的事：当人们相信神在听时，他们真正开口求的，大多不是平安，而是自己的斗篷。

这对你手中的硬币意味着什么

有三件事从巴斯直接延续到今天罗马的喷泉。供物是金属的，因为金属贵重且不朽。它被交给一片被围住、够不着的水，因而无法取回。而它伴随着一个交出者并不打算讨价还价的请求。

现代的愿望丢掉了女神，保留了结构。这个变化比听上去要小。

若你前往

罗马浴场是一座博物馆：泉眼、神庙庭院与大浴池都可参观。水不可触碰，池子也不能下水——旁边的现代温泉引自同一水源，那才是入水的地方。

不要往罗马时期的池子里投硬币。这是世上唯一一处以考古本身为主题的许愿之地，往里添东西不是致敬，而是污染。

大家常问的问题

巴斯是最古老的许愿井吗？

它是有据可查的早期例证中记录最完整的一处，而不是被证明最古老的一处。向泉水、河流与沼泽献祭遍布史前欧洲；巴斯的特别之处在于，这项实践以足够的数量、并伴随足够的文字保存了下来，从而可以被阅读。

什么是诅咒板？

一片薄薄的铅或白镴，刻上写给神的话后投入圣水。在巴斯，多数请求女神惩罚窃贼并追回失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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